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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很轻,闷在口罩里。周喆低头看他,喉结动了一下。
"嗯。"他说。"车在外面,走近一点。"
出租车停在路边。周喆拉开前门,坐进副驾驶。后排的门开了,韩母先上去,把小宇往里让,自己坐在边上,病历袋抱在腿上。韩瑞东最后上,弯腰把两个包塞进脚边,挤在母子俩外侧,车门关上。
行李和病历袋挤在脚边,后排一下子满了。
司机问了一句去哪儿。周喆报了酒店名字,把导航打开,声音调小。车开出去。
车里很静。暖风开着,混进来一点烟味,是司机身上带进来的。周喆看着前面的路,眼睛偶尔抬起来,落在后视镜上。
镜子里,韩母正给小宇整围巾。围巾松了,她一圈一圈绕好,把边角塞进领口。小宇由着她弄,头靠在韩瑞东的胳膊上,眼睛快睁不开了。韩瑞东低下头,手掌贴在小宇额头上,贴了两秒,收回来,又去拽孩子的拉链,拽上去一点,再把韩母递过来的病历袋接过去,搁在自己腿上。
三个人挤在后排,肩膀挨着肩膀,行李挤着腿。那是一个完整的单位。
镜子里偶尔映出周喆自己的眼睛,被车内的顶灯切成很小一块。他看了一眼,把视线收回到路上。
车过了一座桥。桥下的河水黑着,两岸的灯往后退。司机开得稳,暖风烘着,车厢里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皮革味。周喆的侧腰随着车的晃动轻轻扯着,结痂的地方早就不疼了,就是紧,T恤的边蹭过去,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痒。他换了个坐姿,手扶在安全带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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