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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煦闻到了她衣裳里深藏的熏香,是一种清雅的果香。
手比他的头脑更有主?意,在?他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按住她的后颈,摩挲着?清晰的骨骼轮廓。
姜煦说道:“我拜神?敬佛是感?念他们将你还回了人间……说实话,我不知道你死后到底去了哪里,是天上还是地狱,是安稳转世还是孤魂游荡,可我私以?为无论是哪种结局,都及不上人间的温度和颜色。你那样的性子,若不是在?宫墙里困了一生,应该是长在?天地间更肆意绚烂的样子。微微,没有人能长生不老,我们都有死去的一天,如果结局当真不可逆转,也无需害怕,因为这一次有我陪你。”
敬神?拜佛的人确实更通透。
摆脱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接受它。
对于傅蓉微来说,所有浮于言语的安慰都是徒劳。
忧怖恐惧与人心相伴而生,不可拔除,只能共处。
她已经领略过更广袤的风景了。
姜煦在?她的袖子里摸到了那枚她从不离身的印章,用手描着?印章上的刻字,贴着?傅蓉微的侧颈,吐息道:“栖桐君……你困守宫城,将字画都锁在?了猗兰宫。他们都说你取的这个字,凤栖梧桐,明目张胆都是野心。可我翻看你留下的那些字画时,找到了一幅你作于十三?岁时的草稿,画上提的字是拣尽寒枝不肯栖。我知道,你志不在?那高?高?的枝头。”
傅蓉微轻轻动了一下,回头蹭了一下他的脸,道:“你知道?”
姜煦说: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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